Thursday, March 3, 2011

由一代宗師Ken Olsen逝世憶起……

(轉載自CUP magazine 2011年3月號)
       


Digital Equipment Corporation (DEC)始創人之一Ken Olsen上月六日在美國印第安納波利斯逝世,享年八十四歲。
       DEC是小型電腦(Minicomputer)始祖,是六零至八零年代的天之嬌子,與當時Data General和王安電腦(Wang)齊名,叱吒風雲多年。筆者有幸,七零年代末曾為DEC一份子,所以對Ken Olsen離世,特別感觸良多。先回顧DEC的歷史:
       五零年代,OlsenMIT實驗室工作,當時還是IBM MainframeCore Memory 的年代,半導體的RAM剛開始。他在1958年成立DEC,設計一些Digital Laboratory Modules1959年推出首台Programmable Data ProcessorPDP-1)電腦,之後的PDP-812-bit)大受實驗室科研人員歡迎,直至1968年推出PDP-11系列(16-bit)才開始踏足商業市場,尤以PDP-11/70PDP-11/34型號最為暢銷,奠定了小型電腦佼佼者地位,搶了不少IBM Mainframe市場。
       DEC繼續研發第一台32-bitVirtual Memory SystemVMS)的虛擬內存操作系統,1979年推出首台稱為超級小型電腦(SuperminicomputerVAX-11/780DEC踏入最光輝的年代, 1987DEC的業績一度威脅當時IBM的全球領導地位,雇員超過十萬人。
       之後DEC把大量資源錯放在一些另類niche市場上,不時更和自己的軟件夥伴競爭,例如:資料庫Rdb(後來賣了給Oracle)。九零年代初,RISC微處理器和Unix靜靜地起著革命,以更便宜價格及更快速度推出一些新型系統平台稱之為工作站(workstations)和服務器(servers),例如Sun MicrosystemsSilicon Graphics,力抗高價的VAX CPU市場。DEC還堅持高檔市場,推出更高價的VAX 9000力求保衛江山,可惜價格太貴,忠實用户逐漸捨DEC而去。 Ken Olsen默默耕耘凡三十多年,於1992年正式退下火線。
       1992DEC終於推出64-bit RISC architectureAlpha系列,一度以為可以起死回生,但面對充斥著眾多對手例如HPUnix市場,橋頭堡的高檔產品守不住,與此同時,低檔市場更日益被微型電腦器IntelMicrosoft的產品逐漸優化而蠶食,1998126DEC最終被Compaq鯨吞,之後Microsoft更不支持Alpha Instruction SetAlpha可謂壽終正寢,只有一部份殘骸留在亦不太成功的Intel Itanium蕊片內。  
       回看這段歷史,我們可以重窺一幕幕科技汰弱留強,市場弱肉强食片段之餘,從Ken Olsen的一生中,我們學到些什麼?
       一、貨真價實、「吹水」免問
       和他共事過的人都知道,Ken Olsen是位極端摘善固執的人,他擁有一個强烈的個人願景。從第一天開始他便對人說:「我是個科學家,我搞電腦最大的目的不是要賺很多很多的錢,而是為把man/machine interaction帶到商業社會去。」所以他一開始便反對銷售佣金制,no commission here, sorry!直到八十年代中期才採納這條美國市場學奉行已久的金科玉律,只因他相信他做的事一定會帶給人類福祉。
       客戶買他的產品一定有他們的需要,他的產品就是能滿足到客戶的需要,貨真價實。而銷售人員只是需要把他的產品的Specification巨細無遺準確地傳達給prospective customers,讓他們自行選擇,然後報價,是客户服務的一種,salesmanship成分極低,銷售人員最重要的是誠實他最討厭Salesman吹水。看看今天電腦公司內到處都是天花亂墜的經理銜頭,令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他們究竟實際上是負責什麼的,真令我懷念以前在DEC工作時「貨真價實」的日子!
       我還記得當時我任職Sales Representative,向客户示範一台巨大的PDP-11/70時,要親手在儀表板(panel)上的一排不同顏色的開關鍵,按下八組bootstrap binary codes,看着一盞盞小紅燈不規律地閃了十多秒後電腦才啓動起來,工多藝熟,每次都令客户看得很神奇,並無「吹水」。
       二、摘善固執、唯我獨尊。
       Ken Olsen最反對賣廣告。我曾聽過他說:「在電視上賣廣告只不過是那些員工想驕傲地告訴他們留在家鄉的老媽子,向人炫耀這就是她兒子工作的公司名字吧了!如果要我花這麼多錢,我寧願多印十萬本手冊(HandbookDEC獨有的產品技術規格說明書)免費派給我的客戶好了。」
       這當然是反映出Ken Olsen摘善固執、唯我獨尊的性格,是典型美國東岸保守企業家,他個人的一套更可以說是把科學和宗教結合,與西岸矽谷祟尚自由、開放和創新的氣息迥然不同。在享有市場領導地位時,不賣廣告無可厚非,況且,當時的電腦市場是硬件主導,鬥的是速度不是普羅大眾的消費品,但當DEC的銷量停濟不前時,他最終也要屈服。
       那麼,摘善固執的性格在科技領域中求存是否可取?我敢說凡是成功的科技人,性格一定是摘善固執的。分別是他們摘的「善」,與其他人的「善」是否相容。Ken Olsen的摘善固執之一,最明顯的是DEC堅持多年的硬件和不同的操作系統的結合性。身為電腦硬件和系統軟件專才的他,深明什麼操作系統配合DEC的硬件才能發揮最佳的performanceVAX推出之前,每台PDP可以擇用不同的操作系統,以配合不同應用,最為人樂用的,是DEC的分時(Timesharing)和實時(Realtime)操作系統的可靠性。而至設計VAX時,硬件和其VMS操作系統也是由同一組人員關起門開發出來的。初啓時(System Generation)可按客户要求把分時和實時操作的比例極能化。所以DEC在未轉到Unix-based操作系統前可以說是極不開放。和現今蘋果一樣深信,一個優越的電腦平台一定需要硬件和軟件整體系統性的結合才可發揮最佳的performance。現今電腦硬件設計,依然是開放式和關閉式之爭,但已提升至不只是結構性而是user-friendliness的層次上。
      三、科技的洪流是沒有先知。
      Ken Olsen曾說過一句今天被認為「超錯」的豪語:無人需要家中有電腦(There is no reason for any individual to have a computer in his home)!          雖然他在1977年在波士頓一個演說中澄清過,他指的是不需要smart home,不是personal computer,姑勿論怎樣,為什麼他會這樣說?
       首先,他當然想像不出網絡技術除了自己的DecNet外可以這麼快便遍及全球,互聯網的開放和普及性會來得這麼快;微處理器發展速度是如此驚人;與及電腦的價格可以令每人都能負擔得起;再者,Ken Olsen畢竟是名四平八穩的硬件工程師,他成長在一個大部分人缺乏硬件資源的時代,很難想像出當不是電腦硬件工程師也可以擁有電腦時,全人類腦力集中在軟件開發的潛力可以比天高,而應用軟件可以「入屋」時,個人需要便永遠不會停。科技的洪流是沒有先知的!
       2008年,Bill Gates說過:「Ken Olsen真正是電腦工業的先驅者,他是位發明家,亦是科學家和企業家。他對我的生命影響重大,更重要的影響是那些曾經過在DEC訓練的工程師如今轉到Microsoft工作,令我們可以推出一些極好的軟件產品。」正是微軟這些「極好的軟件」令家中無人不需要電腦!(詳見筆者去年八月文章《下一個Killer Apps會是什麼?》http://it-column-cup.blogspot.com/2010/12/killer-app.html
       一代宗師Ken Olsen逝世,他在五十多年的科技洪流中創出無數分支,整個電腦工業受益無窮,包括電腦從業員和電腦用家。他的網上弔唁冊在此:http://www.gordon.edu/kenolsen/memories

Tuesday, February 1, 2011

軟件炸彈爆發 用家束手無策

(轉載自CUP magazine 2011年2月號)


去年三月我在此寫過一篇文章 “To err is human, to really mess things up needs a computer” http://it-column-cup.blogspot.com/2010/12/to-err-is-human.html),消極地指出「軟件工業永遠是在承擔和推卸責任之間走鋼絲,有bug的軟件一直在我們的電腦內像計時炸彈一樣地潛伏著……」。
今年甫至,最新的兩個計時炸彈即連環引爆:iPhone的鬧鐘不鬧,hotmail電郵不翼而飛。我們是否應該像以往一樣的 無助, take it for granted,讓災難沉澱下去,繼續等待下一次更大的災難發生,直至致命的一刻,還可能趕得及瑪雅歷法中最後一天(20121231日)世界末日之前來臨?
           地球上可憐的人類,今天在電腦面前是多麼的赤裸無助,多麼的委屈。原因只有兩個:一是我們傻兮兮地把自己最寶貴的資源和天賦才能的擁有權,絕對信賴地付託給電腦,而不去考究電腦軟件商的可靠性;二是我們中了「免費毒」,養成大部份要錢的軟件不買的習慣,而免費的東西壞了我們便沒有追索權。
           從我們計算加減乘除時要依賴計算機開始,我們腦袋的運算功能已停濟不前。一踏入千禧年,雖然千禧蟲並沒出現,但有一晚我在酒吧遇到警察查牌,年輕師姐望著我的身分證問我多少歲,我駁她嘴:難道妳看了我出生年分也看不出嗎?她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一邊按,我以為侮辱了她,要呼人找我麻煩,後來才知道原來她不懂心算減數時需要借位,要靠手機內置的計算功能!
           今天我們家長一句「用計算機又快又準,心算沒用,省些時間學其他更有用的東西吧」就是說明我們已傾向放棄一些後天基本智力訓練,和低估人類大腦的可塑性和無窮的潛能,一字曰之:「懶」。
        當然,我不會否定計算機和電腦帶給我們只有電腦才能實現今天可見的一切生活方便和工作效率提升,讓我們更「懶」。但如果我們只是盲目地依賴電腦,不去理會用的是什麼軟件,就是「懶」加「蠢」,「蠢」得就像把我們健康的身軀交到一些蒙面的營養師手上,唯命是從讓他們擺佈每天吃些什麼補品,令你上癮,一旦身體出了問題,你連他們是誰也不知道。補品又是你甘心情願去吃,難道你去控告賣補品給你的藥材鋪嗎?況且,有些補品更是免費的,你能怪誰?
寫到這裡,我得要覆述文初說過的「有bug的軟件一直在我們的電腦內像計時炸彈一樣地潛伏著」,再看看以上兩個新近引爆的軟件炸彈,出自那些藥材鋪更是擁有雄厚實力的律師團 −−−當今天之嬌子AppleMicrosoft,我們能追究什麼?況且,我們有沒有看清楚他們在Disclaimer Smallprint才按「I agree」使用,就算你看過後不同意難道也可以改嗎?這正是富商運用法律最高明之處,令顧客進退維谷,而賣家則責無旁貸。
現實就是這樣。你同意使用我們的軟件條款便用,用了之後有什麼後果我們概不負責,但你有權可以不用,逆向維權在西方國家比比皆是。那末,軟件用家是否毫無保障?我覺得如果軟件工業以目前的生態發展下去,絕對是!我更預言,潛伏着的軟件炸彈很快便像「三水佬睇走馬燈」,陸續有來。到時才真正應驗really mess things up,和胡錦濤說過「一個小問題在中國放大十四億倍便變成大問題」的話;今天的鬧鐘不鬧和電郵失踪只是前菜一碟而已。而且,事發後什麼解釋也屬多餘,因為就算對個別事件作出的解釋多合理也不能保證新的軟件炸彈不會引爆。
大難當前,現實上我們真的是措手無策,因為這是個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度過了千禧蟲恐慌一役後,無人再有興趣正視這軟件計時炸彈危機。
讓我先用另一個例子,換個角度來分析為什麼軟件用家至今依然亳無保障。我們知道醫院病人進入手術室前要簽署一份同意書,同意書上當然列齊一切擺脫責任的可能條款,那又是一個典型令顧客進退維谷的情節。但若手術失敗,死者家屬有没有追索權?有。
因為人死不能復生,死者已矣,無可補救,更涉及生命尊嚴和人道立場。而免費軟件出錯,可謂「你死你賤」,算什麼一回事,有免費upgrade新版本善終不是足夠了嗎?死者家屬不服氣可以告到死因法庭,可觀看手術進行時的錄影,和有專業人士在旁提供第二意見;對不起,世上沒有軟件死因法庭,而且大部分軟件是集體創作,不是一個人所為,世上是沒有bug-free的軟件的,知道嗎?
如果你認為拿手術失敗和軟件出錯作比喻是不恰當的話,我同意,因為我正正是想指出兩者之間不同之處,就是第一、醫生是專業,而電腦不是專業,programmer不用考取專業資格,幾個programmer合作便可開一間軟件公司;第二、手術費昂貴,而現今有些軟件是免費和第三、醫生萬一出錯亦早已買了巨額保險作賠償,試問哪有保險公司肯接受軟件責任賠償?
然而,財雄勢大且歷史悠久的軟件公司呢?當然,它們全部自稱是專業,但那種是無監管的專業而已,說白了,電腦專業只不過是強調優質銷後服務,定時推出upgradessoftware updates等來迎合客户要求而已,電腦軟件的可靠性不是像醫生用手術的成功比率來計算,而相反地是用失敗後的補救方案多完善來衡量。BackupBackup、再Backup,這就是現今大小電腦公司的唯一安全意識。電腦公司倒閉不會是因為它的軟件不安全而被監管局除牌,因為根本上無人監管,找誰監管?電腦公司結業只是不夠生意。所以它們求存一定要創新,sellsellsell,誰說它們要肩負軟件安全和社會道德責任?能保障你的個人私穩不外洩已功德無量。整個電腦業在這種生態下運作,加上免責法律金剛罩保護下,軟件用家毫無保障是必然的。
明乎此,怎樣令軟件用家的一面倒的劣境撥亂歸正已不是個技術性的問題,而是個科學哲學性辯題:你認同波普爾(Karl Popper)主張的「否證」(falsification)−−− 未「爆鑊」前仍是好的科學(軟件)?還是庫恩(Thomas Kuhn)提出我們的科學(軟件)是一個共同體的「範例」(paradigm),革命(創新)是要在有規範中進行的?
崇尚自由主義的波普爾,就是今天軟件從業員的絕大多數取態;庫恩獨裁專制的範例主義,誰敢提出來,哪怕整個電腦業界翹楚無一不羣起而攻之,置諸死地而後生矣!。(完)

Wednesday, January 5, 2011

電腦科技軟硬道理

(轉載自CUP magazine 2011年1月號)


               不要怪我崇洋,更不要怪我媚美,今天我說電腦科技的龍頭大哥就是美利堅合眾國。這是一件很難令人駁斥的事實,但我不是說其他國家的電腦科技不及美國,或只有美國才擁有最尖端的電腦科技,我只是說今天美國一直領導世界應用電腦科技潮流。
               為什麼其他國家不能,只有美國能?我不想用美國是優秀移民共冶一爐,美國人崇尚自由,美國是民主國家,美國立國後在國土內無戰火,美國人生活水平高,電腦是美國人發明的……等等解釋來敷衍讀者,雖然以上任何一項也可以用作答案的一部份,但以上沒一樣可以一針見血指出能夠成為電腦科技龍頭大哥的全部。
               試想想,地球上,歷史上優秀的民族何其多,歐洲的英德法,東方的中國和印度等國家也有諾貝爾獎得獎者;全球一百九十六個大小國家(只有四個不入聯合國)中,民主國家是絕大多數的一百二十三個;其中也有很多國家近代一場仗也沒打過;瑞士、日本和一些國家生活水平也比美國的高;美國人發明了電腦之後電腦已是公開的袐密 ……為什麼至今還沒有其他國家能執電腦科技牛耳,只有美國能?
               其實電腦發展到今天,硬件不用說了,小小的一個矽谷,幾間主流microprocessor設計商,已操控全世界市場。台灣、南韓、馬來西亞和日本寥寥可數的幾間製造商能替美商生產蕊片已樂得不可開支,還談什麼領導創新潮流,訂單接照生產可也,誰敢說寧為雞首不為牛後,實在難怪。硬踫硬(件)不成,就算中國設計出一台全球最快的電腦又如何,這又不是高鐵提速,最快的電腦還不是囤居在國家實驗室中,出口到一些開發中國家?談何容易!
               說到軟件方面,軟件開發的空間其實很大,為什麼軟件還是美國天下?
               最近,我終於想出了答案。美國是科技大國是因為美國人能全心全意把科技和經濟無縫地結合!
               近三十年來,我們目睹美國電腦科技發展過程就是把以上兩類專才(電腦和商業)互不相干地埋首各自領域中尋求突破,但在宏觀經濟上互惠!
               早在1990年,信奉馬克斯主義的美國「科技烏托邦」作家George GilderMicrocosm: The Quantum Revolution In Economics And Technology 一書中已預言,從最基本的科研開始,至發展應用項目推出市場,累積形成新的一種經濟體系,最終得益的是國家政治軟硬實力倍升。這一循環,就是技科力量的縮影。美國的科技發展就是一直沿著這循環演進,至今美國的科技股已可影響大市。
               看看其他國家,無論其科技人才多優秀,它們就是不懂把科技企業化。而企業化的先决條件是有效的融資環境,融資後第一炮就是marketingMarketing為打開市場無所不用其極,再配上美式商業管理以達賺錢最終目的。
               好的科技一定要有應用,有了應用便一定要把附屬相關應用的產品或服務有效地送到用家或消費者手上,擴散出去。
               我接觸過上百多個state-of-the-art兼備無限市場潛力的應用軟件,但大部份因marketing不濟而胎死腹中,以至我敢說現今每種風行的軟件包括Windows 7一定有更好用和更便宜的替代品,但它們往往因缺乏marketing力量以致在市場中淹没。芬蘭的軟件工程師Linus Torvalds可算是例外中的例外,他的博士論文是「一個便携式的操作系統(A Portable Operating System)」,之後把UNIX優化成今天一個比Windows更穩健(不易hang機)、更安全(黑客很難入侵)、更開放(在任何電腦上也可運作)和更便宜(原碼公開,open source)的Linux操作系統,但也敵不過微軟雷霆萬鈞的marketing極地反撲。至今Linux雖未能成主流,但依然訖立不倒已是異數,它的很多不同版本隱藏在各類電子工具中,每天默默地為我們作出無私的貢獻。
               再說,我敢打賭如果我有機會到中國任何一所著名科技大學的教授辦公室,在他的書桌抽屜裡一定會找到一份或多份已完成的科研文件,可供發展一些石破天驚新產品之用,但那些文件可能已日久封塵,因為教授的功課已做完,無人再理會,枉論Marketing
             其他歐洲國家情況好一些,例如英國和德國,以前很多一時無倆的CAD軟件都是從那些著名大學研發出來,但Marketing始終不是那些國家的強項,後來不是被美商收購就是無疾而終,加速形成美國軟件壟斷的局面。一個強烈鼓吹反壟斷的國家本身竟是電腦科技壟斷者,真諷刺!     
             這裡不得不提到以色列這個人口只有七百六十萬小小的一個國家,猶太人的智慧的確很高,他們設計軟件科技的頭腦,我認為是凌駕全球民族之上,他們更聰明的是,能夠做到隱形,因為軟件只是在以色列開發,Marketing卻打正旗號由美國公司推廣,在近二十年期間,很多這種美式start-up公司已在Nasdaq上市了。近年中國人也漸漸學會這套。
             美國科技公司迷信Marketing,一定不會嗇吝Marketing Budget,而且懂得把TechnologyMarketing分開,由兩類不同專長的人員去執行。更強調不會互相干擾對方的運作。而然,話須說回來,Marketing並不是萬試萬靈的神丹,實現電腦科技企業化的另一常被忽略的手段,就是美式的「無情管理(Ruthless Management)」心態取向。無論你修讀的MBA課程在全球上多頂級,甚至在What They Don’t Teach You At Harvard Business School一書內容中也只是隱晦地說出這種「無情管理」的重要性,其精髓得賴個人領悟。
        蓋因美國人視商管為一門科學,科學力求去除人為因素,是沒有人情味可言。MBA的大前提斷定營商就如做一個有機(organic)實驗。這實驗有了一個賺錢主題後,我們只要把一大堆公式,對扣在一個既定的商業模式(business model)上,再挑選適當的人種,填滿每類不同功能崗位,然後把籌來足夠的天使資金,一鋪灑進這商業機器內,像啟動一輛汽車時,入油、插匙、打火、入檔,go & steer
這機器怎會不賺錢呢?說什麼賺不到錢?對不起,MBA沒錯,這商業模式依然是對,可能氣候環境變了,或某些公式用錯,又或某些人錯置吧。很簡單,我們只要再計算、換人、仔細再計、再換人……世上「黑天鵝」(借《Black Swan》書名一用!)總的還是很少!修讀MBA課程,就是要我們學曉這門煉金術,作最好的準備,做隻在大機構內表面風光、受人敬仰,背後若不能替投資者生金蛋,亦只不過是一隻隨時可被犧性的母鵝!
        三十多年來,美國憑著這種MBA終極價值觀,不斷打造一副又一副賺錢的科技企業機器,科網泡沫爆發後淘汰了一批,美國依然故我,漠視群雄,繼續以鋪天蓋地的Marketing和無情無義的 Management作雙頭馬車,帶領全球電腦科技。長期為投資者和國家賺大錢,就是這個軟硬道理。(完)